犬儒之怒

 

动车在温州追尾后,小树问我,如果还在做记者,会去写什么。我说,我会写中国中产阶级的这三年,如何从安逸的犬儒者,变成丧失基本生存安全感的愤怒者。

你知道的,三年前的现在,三聚氰胺事件爆发。

三聚氰胺和动车追尾两件事,一文一武,合力摧毁这个社会中所谓的中产者对社会的信心。

摧毁信心的不是真相的消弭、不是冷血的镇压、不是恶心的推诿、不是无可救药的官僚体系,这些都是我们早就已经知道并且习惯的。

真正摧毁信心是因为它们摧毁了这个社会中的成功者、那些相对生活得安逸的、安于现状的、写字楼里、公寓楼里人们生存的信心。

所有的散步,所有的兴邦的多难,对城市中产者来说,只是在别处的悲伤,最终都会因为抵抗无效化作犬儒。只有这两件事,真正威胁到了他们自己的生存,不,是我们自己的生存。

人,总是势利、狡黠并且麻木的。掌握话语权的成长中的中产的愤怒才最能动摇社会的基石。CPI可以忍,房价可以忍,专制也不是不能忍,但是死亡不能忍。

这两辆恰巧开到温州追尾的动车,在中国最发达的长三角地区出事、满载着中产者,恰如上海胶州路的大火。但不是每个人都住在胶州路,每个人却不得不坐动车。恰巧,之前一周京沪高铁天天出事让民众积累了足够的预备情绪。

动车,或者高铁,是中产者最依赖的交通工具,已经融入生活方式,是我们这个高速行进国家在基建和改变生活方面最给力的标志。甚至还是生活的安慰剂,尽管很多很多不满,毕竟时代在进步,高铁让距离变短,让我们更容易见到父母朋友。尽管赤裸裸的很多贪腐,毕竟集中纳税人的大钱办了点看得到的大事。

这一次,终于知道。原来,高速的列车无异于这个国家其他任何的一切事物,也是一个草台班子,出事是必然的。或者说,在所有方面,这是一个无政府的社会,动车概莫能外。

也不奇怪,专制的社会,无政府其实本来就是常态。

三鹿的三聚氰胺奶粉,其实,城市中产者的孩子们其实是不吃的。尽管自己的孩子吃上了日本的明治奶粉,却无法阻挡的劫后余生的带入感。并且,我们自己要喝蒙牛、伊利和光明的。

3年前,北京奥运会开幕之夜,我说,我们在一场大变革的前夜。中国,到了这样一个时刻,开放/民主/公平的铁三角已经开始开启,唯有继续运转下去,让社会进化开去,否则铁三角强力的反制力将摧毁禁锢,甚至摧毁社会的黏合力与基本秩序。在这个选择更好还是选择崩溃的前夜,让我们相信中国会更好。

看来我错了,崩溃和改良的天平倾斜了。社会将为进步付出最大的代价——代价可能是几代人。

 

 

 

就李启铭说两句



此案对李启铭的轻判说明3点:

1、当局的公关处理能力、或者说执政能力极弱。如果不故意轻判李启铭,“李刚事件”完全可以扭转。“我爸是李刚”事发前后的真相也会被还原。
现在倒好,权力机器无视摆明的肇事逃逸,对法律监守自盗,还有什么资格要求P民理性,尊重事实。

2、P民的呼声对于当局来说就是P。你再怎么喊叫,也无法改进这个体制的处事机制。最近几年所谓的民意推动的事情都是P,确切来说那都是民意推动了当局某一势力干掉另一势力。


3、河北人挺仗义,一个区公安局的副局长的儿子出事,也给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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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蔡定剑

 
 
2009年3月,我刚从上海到北京。第一个题目是采访两会。作为一个无证的黑记者,更别说有人大或者政协的记者证了,于是只能天天上网在家看报纸了解两会动态。是为“网上采访”。


没有任何资源,带来的好处是,视角必然也是平民化的视角。当年,最红火是代表委员的“雷人话”,于是写这个,正好是个很小的切入口。然后就要探讨

“雷人话”的意义和价值,就涉及宪政或者说是中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度,需要采访个专家。


上网搜索一下,出来的自然是蔡定剑先生。问到蔡老师的电话,打过去,晚上就到亚运村蔡老师的寓所聊上了。防盗门的远程控制有问题,他儿子下楼来给我开门,夫人帮我换鞋,然后就进到蔡老师杂乱但面积不小的书房中。一摞摞书或堆在桌上、椅上,或者直接搁地上。就在书丛中,我和蔡老师相对而坐。仿佛电视专访的架势。


我的问题切口小但都是基础法理层面的,代表们应该为谁说话。于是,我的问题一开口,等于蔡老师开始给大一新生开讲宪政第一课。不急不躁,旁征博引,显然都是稔熟于心的。2堂课下来。蔡先生已面露疲色,天色也已经入夜,不便再打扰,便起身告辞。临走前,看见一本蔡老师的代表作《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研究》,提出借来一阅。蔡老师直接送我了。问蔡,书中言论,可否作为他的直接引语,答,当然。


就此别过。


印象中,蔡勤奋、清瘦。原来那时他已经胃癌缠身,只是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


一个比喻很适合蔡,普罗米修斯。我总以为,让蔡来谈宪政是最不浪费他的思想和经历的。半生从政,半生为学。以体制为界,用体制问题解决体制问题,用上位法解决下位法,无须打破旧世界,顶个宪法便可解决当下的几乎所有问题。我想,这是蔡师的思路。也是最具建设性和最小社会成本的变革思路——让那些走弯路的人回到既有轨道就行,无须建造新的轨道。


大概是宪政讲多了,只是讲讲。后来蔡师致力于地方政改试验和消除职业歧视上,更小的切入口应该能取得更好的成效。他写过不少评论社会事件文章,每一篇都贯穿他的宪政思路,苦口婆心,把话都掰碎了说到底。他是传递宪政火种的普罗米修斯。


从记者的私心来说,采访蔡实在是规避风险的好避风港。你想要的那些直接引语,蔡师总是能更好地说出来。这是我看到很多采访蔡师的报道的感觉。


后来,我的那篇报道几乎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精写本,加上某些采访中整理蔡的话。写成了我最讨厌的简单对话体,问题还大都是根据答案设置的。


这些有力量的话语,只需要最大形态的保留他们原有状态就行了。修改成新闻稿时,实在是为了满足体现“我”在其中做了工作,搞成所谓对话体,是对原意伤害最小的文本了。


就此悼念英年早逝的蔡定剑先生。

 

 

 

 

 从两会雷人话说起

http://bianning.blshe.com/post/535/348137 

 


5月17日书单(12种)

 
淡江记/红气球的旅行:侯孝贤电影记录续编/黄金盟誓之书/击壤歌/工作颂歌/西班牙主题变奏/客厅里的绅士/经典素食名人厨房:从佛陀到摇滚披头士的自然饮食/台湾流行音乐200最佳专辑(1975-2005)/追踪进化论/完美伴侣缓慢性爱/真希望我20几岁就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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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3月6日微博摘要

 

1月20日,网易微博开始内测,我抢了个好域名。

网易微博是目前的微博中最像饭否的。

整理了一些发上来,基本有对近期一些热点事件我的看法,序号是时间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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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谈谷歌

这篇Internet Freedom必将成为经典文本。http://www.foreignpolicy.com/articles/2010/01/21/internet_freedom?page=0
http://www.america.gov/st/democracyhr-chinese/2010/January/20100121212440eaifas0.9105341.html?CP.rss=true&utm_medium=twitter&utm_source=twitterfeed
克林顿国务卿关于互联网自由的讲话

克林顿国务卿2009年1月21日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新闻博物馆(Newseum)发表讲话,阐述互联网自由对社会进步和经济增长的重要性,宣布将把增进“连接自由”作为一项基本外交目标。以下是讲话全文,由美国国务院国际信息局(IIP)翻译。

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Rodham Clinton)国务卿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新闻博物馆(Newseum)
2009年1月21日(星期四)
非常感谢,艾伯托(Alberto)。不仅要感谢你的赞誉和介绍,而且要感谢你和你的同事们在这个重要机构中发挥的领导作用。很高兴来到新闻博物馆。这个博物馆是一座纪念碑,见证了我们最珍视的一些自由。我十分感谢能有此机会谈谈如何运用这些自由应对二十一世纪的各项挑战。
虽然我并不能看到你们所有的人——因为在这样的场合灯光照射我的眼睛,而你们都在背光处——但我知道在座的有很多朋友和老同事。我要感谢自由论坛(Freedom Forum)的首席执行官查尔斯∙奥弗比(Charles Overby)光临新闻博物馆,以及我在参议院时的老同事理查德∙卢格(Richard Lugar)和乔∙利伯曼(Joe Lieberman)两位参议员,他们两位都为《表达法》(Voice Act)的通过作出了努力。这项立法表明,美国国会和美国人民不分党派,不分政府部门,坚定地支持互联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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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二残

A/国务院:二套房贷款首付不低于40%

要严格执行房地产项目资本金要求,严禁对不符合信贷政策规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或开发项目发放房地产开发贷款。人民银行、银监会要加大对金融机构房地产贷款业务的监督管理和窗口指导。

有关部门要加强对信贷资金流向和跨境投融资活动的监控,防范信贷资金违规进入房地产市场,防止境外“热钱”冲击我国市场。

点评:原来房价上涨怪境外“热钱”,长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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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图书交易新规要求新书网售不低于8.5折

《图书公平交易规则》中,对图书促销环节作出了明确规定:不得低价倾销新书,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低价(低于图书正常出版成本价)竞争和竞标。对出版一年内的新书(以版权页出版时间为准),进入零售市场时,须按图书标定实价销售,网上书店或会员制销售时,最多享受不低于8.5折的优惠幅度。

点评:明天我将出台《拉屎公平规则》,规则明确规定:我不拉屎,出版总署的人一概不得拉屎;憋屎一天以上憋死拉倒。

20091231

加班中,一层楼只有一个人。

 

 

 

冷静的朋克

 

 


  1982年古尔德(Stephen Jay Gould)40岁,医师诊断他罹患腹部间皮瘤(abdominal mesothelioma)。引用当时所有在正式诊断结语,那是一种罕见但"毫无例外的致命"癌症——平均只有8个月的存活期。当然,关于这种绝症的信息医生并没有告诉古尔德,是他自己去哈佛大学医学院图书馆查来的。几分钟的目瞪口呆后,古尔德从悲观之至的文献中冷静下来,对自己的病情做了科学分析。然后用自己的理论对死亡期限的解释给他带来了真正的乐观理由。

    他认为8个月的平均存活期是抽象的,对于一个个体而言,活8个月并不是最可能的结果,因为差异才是个体间最重要的事实。如果8个月是存活期的中位数,也就是说一半患者的存活期都是在0(确诊后立即死亡)到8个月的狭小空间内,而另一半患者的存活期是长于8个月的,可能非常长,无限延伸。所以死亡期限的分配一定是在平均值周围呈现非常不对称的右倾分布,且右倾程度一定远大于左倾。古尔德相信,他的存活期的可能落点是在右尾端——一段足够长的时间,可能到老年。因为他还年轻,斗志昂扬,有家人的支持,居住于有最好医疗条件的城市。且在患病初期就发现。证明结束,没有比这更让人振奋的推论了。

    这个故事在古尔德自己写于1996年的的著作《生命的壮阔--古尔德论生物大历史》(北京三联书店2001年5月第1版)中有记叙。我看到这本关于进化论的著作时,首先便是被作者书中举的这个自己患病的例子吸引,对待绝症,原来还可以这么思考。不久之后古尔德便告诉了我们他与癌症斗争的最终结果——20年,2002年5月20日死于一种肺癌。其时60岁,让人扼腕。当时我的生物进化知识仅限于高中生物书上的那头脖子不断变长的长颈鹿以及许靖华幸者生存的新灾变论,而书中用诸多有趣事例,涉及地质、生物、社会、宗教、文艺、体育对进化论的娓娓阐述,对我无疑是醍醐灌顶的。古尔德认为生物进化并无必然趋势,不存在高级低级简单复杂,人只是偶然进化出的生物一支,地球生物史中占统制地位的从来都是细菌。这可是摧毁人类自负的理论。

    古尔德是当今世界最著名进化论古生物学家,西方"学院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古尔德不但是主流学界的翘楚,他的大量科普作品使他的影响力超越科学界,有点国内余秋雨教授的意思,是个家喻户晓的大众明星。古尔德文理双通,多才多艺,是一个"文艺复兴式人物",他善于在科普散文中用通俗文化做例子,深入浅出,引人入胜。牛津大学教授Paul Harvey说:"他的幽默使生物进化论变得更加吸引人。"早在1982年他就登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甚至,在1997年,动画片"辛普森家族"(The Simpsons)用他来当卡通人物。

    古尔德1941年出生于纽约的一个匈牙利裔犹太人家庭,哥伦比亚大学古生物博士,1967年26岁时成为哈佛大学教授,并在那儿完成其后无比多姿的生命旅程。古尔德对进化论最大的学术成就是1972年与Niles Eldredge共同提出了"间断平衡"理论(punctuated equilibrium),认为生物进化是长期的稳定甚至不变与短暂的突变交替的过程。也就是说进化的过程就好像一只青蛙走走停停的旅程——蹦一下停半天。这只青蛙上次停留时顺手捏出了恐龙,但是不幸被一个大石快砸中,扔了恐龙就跑了。这次停留青蛙捏出的是人,什么时候再走,会把人扔到哪里就不知道了。

    古尔德身材矮胖,长着一个大大的蒜头鼻,确实有做卡通人物的特质,但照片中的他给人的是和善睿智的感觉。英国《自然》杂志形容这是"进化论的公众面孔"。5岁时父亲带他去看霸王龙,他便立志要作古生物学家。生物进化的机制在学界尚无定论,对我们这些外行来说实在是绕人得像玄学。抛开古尔德专业的进化理论,他的人类史观与研究方法就已经很让人着迷。他认为人们看待事物的联系往往容易被所谓的显而易见的"趋势"所迷惑,其实进入表层的趋势,差异才是事物最根本的特质。如果我们能立足差异看待事物而不是站在事先臆想的趋势上,很多偏颇的不够宽容的想法便不会再有。这样的方法不仅在生物界,引入文化界也足以让我们玩味良久

    古尔德把脱离同类大集体开始自己独立进化的生物群称为"勇往直前的朋克",他认为这是新物种的产生。生活得像朋克一样特立无畏,同时有一颗善于发现并分析差异的冷静睿智的心,这样的人生倒也不错,哪怕有癌症。

           20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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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家

 

曾轶可首张专辑。

对曾轶可的新专辑并未抱太大希望,在《狮子座》、《最天使》、《我还能孩子多久》三首主打歌之外。

所以当今天从电脑里听到《新的家》时,怔住了。挡不住的才华从公司发放的/蹩脚的/DELL商务型/笔记本电脑的/音箱中流淌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很多年前第一听一张叫《叶惠美》的CD,一连听很多遍,才意识到小朋友们喜欢的周杰伦真的有独到之处。

90后的曾轶可,最强的能力在于表达,准确地表达一点点小情绪,不啰嗦。

晚上,强拖某童鞋一起听《新的家》,她也不得不承认曾哥的才华啊。

买曾哥的正版CD以示支持,不过卓越目前还没货。 

 

 

 

在公司里拍过一次曾轶可,前景模糊的也是一位著名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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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元元这个鸡蛋必须自缢

  
  
  
  "假如这里有坚固的高墙和撞墙破碎的鸡蛋,我总是站在鸡蛋一边。"
  
  村上春树耶路撒冷演讲中的这句话广被引用,其实"它"还很年轻,不到1岁。的确,支持"鸡蛋"是先天的政治正确,我们义无反顾地支持自缢在上海海事大学宿舍卫生间中的女研究生杨元元,无论这个个案背后有怎样的吊诡,这些都不重要。
  
  但是,支持杨元元,并非等同于支持她所作出的人生抉择,并非等同于支持她的母亲和弟弟,而是出于支持我们自己,如村上春树所说,每个人都是高墙下的蛋,抑或如崔健所说的红旗下的蛋。每个蛋壳都很脆弱,但总有更加脆弱的那个。
  
  在目前的情形下,我的判断是,杨元元必须死,没有生还的侥幸。例外的情况只有2种--墙不那么硬了,或者蛋更有韧性。
  
  杨元元之死背后复杂的人情社会、丛林法则是个既幽深又简单的事实。幽深到我们永远也无法搞清其中具体的是非,因为,最重要的当事人已逝;简单到每个人都能感受一二,我们都身处其中,我们都是丛林竞赛中干掉杨元元的胜利者(包括杨母和杨弟),我们都更加了解、并更能适应这整个体制,因为我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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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呆照/纽约客

 


 P1

 

12月7日的《纽约客》上,登了一组总统“呆照”,题曰《权力的肖像》。

很惊异他们如何拍到这些总统,一看说明,是9月联合国大会时统一拍的,敢情成证件照了。

找了很久,没有胡core的照片。

如果记者拍了胡core,杂志一定会用。如果记者拍到了,一定会给杂志。如果胡core答应拍,记者一定会拍。如果是记者,一定想拍。所以一定是记者想拍胡core被拒绝了……

编辑编排很毒辣,比如开篇就是内贾德vs.奥巴马,下面内塔尼亚胡vs.阿巴斯,伊拉克民选总统vs.独裁者卡扎菲,梅德韦杰夫vs.尤先科,等等等。

最搞的是,给色迷迷的贝卢斯科尼旁边安排了阿根廷红粉费尔南德斯……

图片的作者是柏拉图。

照片前简短的导语也挺好看。导语开宗明义,说照片是效仿委拉斯贵支的《腓力四世》以及佛洛依德孙子的《伊丽莎白二世》的。因此,所有的呆照背后都有点权力的乖戾的味道。

即便一个导语,也是纽约客体,有空再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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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蓝

 

2009年10月3日,颐和园。蓝色。

 
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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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该登上诺亚方舟

 

图片来自民间。佚名

    如果还没看过《2012》,毫无疑问,你out了。3亿、4亿、还是5亿人民币,正在滚动的票房数据不是最重要的,《2012》已经是一个社会话题,其中包含着文化现象、科学现象,甚至,财富现象。

    财富圈的人刚刚还在抉择如何在金融海啸登上诺亚方舟,现在,不少人已经在思考,如何在世界毁灭时为自己留下张诺亚方舟的船票。

    留意一下淘宝网,搜索"诺亚方舟",选择价格从高到低排列,前50名的商品都是诺亚方舟的船票,价格统一定格在1亿元找零1分钱--这是淘宝能显示的商品最大金额。

    草根的戏谑的智慧大可不必理会。但不少人一定在心里掂量过了,自己的存款够不够10亿欧元--电影里诺亚方舟船票的价格,如果自己买不上票的话,谁能买得起。下面的时间就要有请胡润了。

    根据2009年的胡润百富榜,资产够上10亿欧元的中国富豪有65位,最后一名是位金融危机中财富急剧缩水的前首富--尚德太阳能的老板施正荣,胡润给他估的数是100亿元,正好购买一张船票,或许还能捎上至亲。

    电影里,一大批社会精英被"特招"进船。现实中,这样的选择其实很有代表性。芙蓉姐姐就说除了要带上自己,还要带上顶级科学家和民间传统手工业者。《纽约客》记者欧逸文则会把自己的美国偶像都带上船,总统奥巴马、电影导演马丁·斯科塞斯、"小皇帝"詹姆斯、歌星碧昂丝、轮椅上的斯蒂芬·霍金、苹果老板乔布斯、脱口秀女皇奥普拉......想要登船,名气真的很重要。就像电影中的英国女王,尽管在尴尬地追赶小狗,还是能被一下子认出来。

    工匠也是幸运的,大家都认可基础建设在灾难后的重建中重要性,很多人都会建议在方舟上带上足够多的工匠。此外,民间海选、船票大乐透等方式在国内调查中支持率并不高,可以肯定地是,不到50%。

    大家都很悲壮,带着个巨大的目标--传承人类的文明,方舟乘客的确定才如此之难。

    很有可能,我们考虑的都太多了。从古生物的角度来看,物种的灭绝并不罕见,且每次伴随着生命灭绝的是生命大爆发。5.5亿年前的寒武纪,就曾生命大爆发,节肢动物三叶虫成为地球的霸主。三叶虫是地球上所有已知的化石动物中种类最丰富的,有多达1.5万多个物种。在统治地球约3亿年后,三叶虫帝国在约2.5亿年前的二叠纪-三叠纪物种大灭绝中毁于一旦。当时地球上70%的陆生脊椎动物,以及96%的海洋生物消失。

    三叶虫后另一个地球霸主是知名度更高的恐龙--爬行动物的王者。和三叶虫一样,在6500万年前的生物灭绝中,恐龙消失了,却而代之的地球强势生物是哺乳动物,比如后来出现的人类。

    肯定有那么一天,但还不是现在,几千万年或者几亿年后,人类湮没在地球的尘埃中。届时,如果有人幸运地登上了诺亚方舟,命运其实并不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更重要的因素是"天时"。

    人,已经是一种高度特化的动物,只能适应目前这个地球气候。当环境发生突变时, 特化的动物肯定是最先灭绝的,比如硕大的恐龙和挑食的熊猫。可以想象,如果地球升温20度,还有人类的戏份吗?所以诺亚方舟上的人们,命运其实掌握在气候之中。气候不对的话,就算奥普拉、袁隆平都上船了也是白搭。

    如果真的那么幸运,人类可以适应大灭绝后的地球。日子也没有想象得那么难过,几十亿人口一下子只剩几条船的人,很少的人占有了原来极大的资源,生存并不是难事,兴许还能再来个生命大爆发,繁衍出若干人种。

    一个现成的例子是"五月花号"。1620年,203名英国清教徒乘坐五月花号开辟人烟罕至的美洲大陆。上岸前、船上的成年男子签署了公约,从而确立了上岸后新世界的秩序。此后的饥寒交迫、茹毛饮血、薪火相传甚至自相残杀掠过不表,五月花号的成果是如今的美国。

    现实中的大佬们也在议论诺亚方舟,一切等待哥本哈根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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